如果不重新灌制唱片的话, 录好的乐曲是亘古不变的. 然而对乐曲的感知却是不一样的. 年少的时候喜欢过的歌也许现在听来会索然无味. 就连心情的差异也会影响你对这首歌的感觉. 少年听雨歌楼上, 壮年听雨客舟中, 老年听雨僧庐下, 当年华老去, 对音乐和生活阅历的增长都会让你焕然不同. 也许现在的你也许肤浅呆板得就和个茄子似的.
对我而言, 把这个想法套在“Fade to Black”上是最适合不过的了. 年少的我深爱这首歌, 可是现在三十开外, 我听到“Getting lost within myself / Nothing matters, no one else / I have lost the will to live / Simply nothing more to give”却深感不以为然, 我仿佛没有了那种伤怀和感触. 而是仅把它当是叙事手段—“这不过是一首以第一人称唱的歌罢了”. 叙事者忧愁难耐, 无病呻吟, 每次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我都会跳过这首歌.
只是我也承认, 这首歌是无与伦比的. Kirk Hammett呈上了他最动情的solo, 这歌也有Metallica一贯的灵动. “Fade to Black”的反复乐节是激动人心的, 如果换个歌词, 我还是会对这首歌心醉神迷. 只是, 如果换了歌词, 即使有着同样的旋律和歌声, 还会是这首歌吗? 还能够感人心肺吗?
我觉得能. 那一段失真的演奏太过傲慢和挑衅, 和萦绕歌曲的绝望气息格格不入. 突兀地插进一段厚重的riff, 然后唱道: “No one but me can save myself, but it’s too late”??!!别开玩笑了!
现实果真是“not what they used to be”. 所向披靡的Metallica这张Kill ‘Em All是怎么回事? 旋律复杂的Ride the Lightning大受欢迎, 即使是那首怨毒的“Escape”的歌词也对立而且超越 “Fade to Black”: “Life is for my own to live my own way”. 虽然我不会向乐队学习怎样活出自己的人生, 可是我却总会被艺术家的灵感之火感动和激励. 在这首歌里, 我感觉到了一股矛盾的力量—被音乐熄灭了热情, 生命萎缩起来—现在已经让我不屑一顾了.
编译自: Cosmo Lee
